父亲走了,离开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,但摆脱了病痛的折磨,25日晚上平静地走了。前天下午,在追思礼拜的祈祷声和圣诗的歌声中,我们家属和父亲的亲友们在殡仪馆告别了父亲的遗体。
从发现病情至今九个月整,肝癌渐渐地侵蚀着父亲的身体。发现病情之时,我们就知道告别的这一天离我们不愿,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之时,我们还是感到很难接受。
我们自始至终都向父亲隐瞒着病情。当时请医生开了一张假的出院小结,将肝癌写成了了肝囊肿,告诉父亲不是大事。父亲也一直乐观地配合医生治疗,即使是住院也没有失去健康回家的希望。而心理上的痛苦都由我们承受着,我们要时常装出笑脸跟父亲谈着各种轻松的事情。
父亲爱打麻将,我们就经常叫上亲戚陪着他打。父亲惊讶地说,没想到我还喜欢打麻将呢。听到这话,心里想,都是为了陪父亲啊,平时我哪有这种兴趣和时间呢。只要能让父亲高兴、轻松,我们都要做,而且要笑着做。
我们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,九个月中我们陪父亲打了约七个半月的麻将,让他轻松了七个半月。直到4月23日父亲因病情加重住进医院,我们才完全放弃了这种娱乐活动。不过,在医院时,我们也一直对父亲说,快点治好,咱们回家继续玩,父亲听了也很高兴。
父亲的病情诊断出来后,医生说了,所有的西医的治疗手段都不适合用。我当即打电话给医学院的周教授,请她给父亲看病开药,周教授爽快地答应了。因为周教授名气大,门诊的病人非常多,不容易挂上号,周教授让父亲在她开会的时间直接到办公室去找她看,这样省去了我们很多的麻烦。后来,父亲的行动越来越不方便,周教授又欣然上门给他看病。这让父亲和我们感动不已,我们要送礼感谢她,但都被她退回来了。应该说父亲能较为平稳地渡过这段时间,周教授的治疗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和我知道的的肝癌晚期病人相比,父亲患病期间所承受的痛苦要少很多。
父亲病中帮助过他的人不止周教授,医院的护士长小高是我妻子的朋友,医院的护士小陈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。当时请她们到家里来为父亲点白蛋白,她们都非常热心,用她们的休息时间一次一次地来,而且也从没拿过我们送的礼物。这让我们心里更是感到过意不去,至今不知如何去答谢。
父亲住院一个月零三天,医院的医生、护士们也很细心地关照。父亲是个老烟民,常忍不住要在病房里抽烟,我们做子女的知道父亲在世上的时间不多,也不忍心去阻止他。开始时还要偷偷的,怕护士看到,后来干脆大胆地抽起来了。护士们见了也只是笑着说:“陈老师,又抽烟了?少抽一点噢。”
父亲的疼痛在住院之前很少出现,到了住院的后期,疼痛的次数逐渐增加,疼得也更厉害了。我们看着确实很难受,但也只能请医生开药或打止痛针。所以,当父亲离开时,我们即伤心又为父亲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而感到一丝安慰。父亲那天走得很平静,那天他没有疼痛,以后再也不会有疼痛了。
愿父亲的在天之灵安息! |